Virginia Woolf——-拥抱无限勇气的短暂一生

Virginia Woolf被认为是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先锋之一。两次世界大战期间，Woolf是伦敦文学界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Bloomsbury Group？的成员之一。出生于伦敦的Woolf是在家中接受教育的，结婚以前的名字是Adeline Woolf Stephen。1895年母亲去世之后，她第一次精神崩溃。后来她在自传Moments of Being？中道出她和姐姐Vanessa Bell曾遭受同母异父哥哥的性侵犯。1912年和Leonard Woolf结婚，丈夫是一位公务员、政治理论家。对于自己的婚姻，Virginia Woolf曾大犯踌躇。她就像自己的小说To The Light House里的莉丽，尽管认为爱情宛如壮丽的火焰，她把婚姻视为「丧失自我身份的灾难」。一个女人抱持这样悲观的看法，她的心理症结落下的性恐惧和性冷淡，使婚姻生活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路。在Leonard眼里，Virginia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智能的童贞女」。　　　　

　　Leonard在创作的小说《智能的童贞女》，借用男主角的口吻谴责了冷血的女人，认为「那些长着白皮肤和金色头发的苍白的女人……是冰冷的，同时也使人冰冷」，他的这些说辞无疑对Virginia的自尊构成了深深的伤害。Woolf婚后的「精神雪崩」给Leonard敲响了警钟，他决定从此认命，转而追求精神之爱这一更高远的境界。Virginia的感激之情也溢于言表，她明确地宣布Leonard是自己生命中隐藏的核心，是她创造力的源泉。1930年，Virginia告诉一位朋友，没有Leonard，她可能早就开枪自杀了。Virginia能以多病之身取得非凡的文学成就，Leonard可谓居功至伟。Leonard其实在当代也算是个有名气的人，但是站在Virginia的身边，似乎光芒就是没有如此明显。他在自己的自传中如此描述Virginia的创作过程，「Virginia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在创作上最张力十足、最贯彻的存在。当她在书写一部长篇小说的过程，尤其如此。那部小说成为她的化身，而她自己也深刻的贯入其中……然而，即使她不在书写的状态，就算是漫游在伦敦街道、萨赛克斯的乡间小路，这本创作还是如影随形，而她自身也以梦中漫游者的身姿，与这本书一起跋涉。正由于是如此激烈彻底的投入，书写对她而言的消耗是无比的深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最真实的Virginia，他知道她神经如何敏锐激烈，却又如何脆弱易崩，Leonard同时几乎身兼保母与母亲的照顾者位置，守护着这个文学灵魂。

　　Woolf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在二十世纪初以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间，虽然常陷于精神忧郁的困扰，但在她稍微康复的时候，她的小说、她的评论集、她与友人间最真切又活跃的书信往返，总是深深地吸引着全世界的读者。她是一位天才，一位文字的天才。写作于一九四二年的《幕间》，是她辞世之前的最后一部作品，仅在小说完成后一个月，也就是1941年3月28日，Woolf在自己的口袋里装满了石头，投入了位于她家附近的River Ouse自尽。Virginia在决定走向河流时写下的信件，不谈论自己的理念、创作，没有夸饰面对生命和死亡的冲击，反而更多是对于Leonard不断默默陪伴支持的真实情感的表达。她在给丈夫的遗书中写道：

最亲爱的：

　　我感到我一定又要发狂了。我觉得我们无法再一次经受那种可怕的时刻。而且这一次我也不会再痊愈。我开始听见种种幻声，我无法集中。因此我就要采取那种看来算是最恰当的行动。你已给予我最大可能的幸福。你在每一个方面都做到了任何人所能做到的一切。我相信，在这种可怕的疾病来临之前，没有哪两个人能像我们这样幸福。我无力再奋斗下去了。我知道我是在糟蹋你的生命；没有我，你才能工作。我知道，事情就是如此。你看，我连这张字条也写不好。我也不能看书。我要说的是：我生活中的全部幸福都归功于你。你对我一直十分耐心，你是难以置信地善良。这一点，我要说----人人也都知道。假如还有任何人能挽救我，那也只有你了。现在，一切都离我而去，剩下的只有确信你的善良。我不能再继续糟蹋你的生命。

　　我相信，再没有哪两个人像我们在一起时这样幸福。Virginia

　　关于Woolf的研究大多关注于三个方向：女权主义、同性恋倾向及抑郁症病史。她可以说是女权主义的先锋，她一直被指与一位友人关系十分亲密， 而她的性冷感和性恐惧更是另一导致她悲伤人生的一个原因。大概造成这一切的都不可以说是谁的错，死亡是她最后的选择。虽然我站在教徒的身份上，自杀是不得到认可的，不过大概Woolf 选择宁可神志清醒地自由活着，而且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特别是爱她的人，而不愿苟且偷安地活着。从她母亲的死亡开始，她就一直受到精神上的困扰，而活在愁云惨雾中，连带她的丈夫也为了她的病情，而搬到乡村居住。可惜最后仍然救不了这位伟大的女性。从她的作品，可以知道她的观察力是多么的惊人，而笔触也是令人可以在文里行间感受到人物的感觉。我们在惋惜失去了一位伟人的同时，也愿她的灵魂得到安息。
　　
　　在2002年，出现了一部电影The Hours，以Woolf在写Mrs Dalloway期间故事为题材。这部电影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提名，但是没有获奖。但是影片的主角Nicole Kidman获得了最佳女演员奖。这部电影取材于普利兹奖得主Michael Cunninghamhi在1998年创作的同名小说，是一本讨论生存本质和目的的书，透过三个女人的一天生活，描述了一般人常面对的「亲情与自由」、「妥协与生存」之间的挣扎。其中「The Hours」是Woolf在创作期间为Mrs Dalloway所起的名字。不过从事Woolf研究的学者对影片所描绘的Woolf的形象非常不满。Cunninghamhi回答别人为何要选择Virginia的疑惑时说，「因为她是一个天才和先知，她等于是一个摇滚巨星，因为她是第一个分裂原子的小说家，因为我爱上她，因为她知道每一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史诗故事的英雄和主角。」在电影中Richard说「Mrs Dalloway举办宴会，只是为了填补心灵的空虚」。如果Leonard与Lisa表面上看来主控着一切，这种看似强势的态度实际上只是为了支撑脆弱心灵而虚张声势的掩饰，骨子里并不比受摆布的一方好受。当Woolf要求回到伦敦，他流下了无奈的眼泪；当Lisa见到Richard的同性恋情人时，她失控地蹲在地下放声大哭，这些画面都呈现出无分性别与坚强与否都共同面对的挣扎与无奈，其中试图营造两性矛盾与角色错置。

　　到现在为止，已经看了这部电影5次，可是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受，记得第一次看The Hours的那一天，是个非常平凡的日子，也许跟Mrs Dalloway决定自己去买花的那天一样平凡。也许是这样意识流的手法，让人尝试阅读出每一个动作或注视背后想传达的心灵状态，在没有充分文字明确描述下，电影所试图呈现的，并不是一般人眼中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怪女人，而是利用灰暗的故事背景，鲜明投射出社会上女性所共同面对的矛盾挣扎。没有理由的泪水，无可名状的惆怅，家庭并非不美满，生活也不曾匮乏；然而感觉中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满与失落，让人想逃离、想躲避。除了男人与女人的关系，生命与死亡的抉择、孩子与母亲的关系，萝拉的离去造成幼子理查成长过程中难以磨灭的伤痕，因此直接或间接导致了他的同性恋倾向，而这也成为他染上爱滋的远因。当萝拉躺在旅馆床上准备吃药自杀，却在最后一刻决定放弃的那一幕中，象征死亡的床铺上，躺卧着孕育生命的母亲，母亲的羊水孕育新生，却即将造成Woolf死亡，不但将一般妇女的产前焦虑与产后忧郁并置对比，也同时将生命与死亡、坚强与脆弱、成长与伤痕等关系作了极其微妙的诠释。从简单的道德判断切入，这些女人过度放大了自我的苦痛，却无视于自己对丈夫、孩子所造成的伤害，实在难逃自艾自怜的罪名，然而倘若从较为深层的角度观察，造成这些痛苦的原因，也许更是那些不可抉择却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义务，无论男女，都不能算是元凶，而只是这种社会与文化架构下的牺牲品而已。这种由于深层文化结构而造成的无耐，实在不是两性任何一方有能力化解的僵局，近年来学术趋势转向探讨两性互动与性别文化的Gender Studies 的原因。生命的课题可以很深刻的呈现在每一个时时刻刻，更多的时候，生命需要的是宽恕、怜悯，和包容。


作者：dingnl 新闻来源：互联网